循著星光的游弋
抬頭仰望夜空,城市的霓虹稀釋了星光,難覓記憶中兒時那漫天的繁星了。這個周五依舊平凡冷清,忙忙碌碌直到夜幕降臨,思緒紛飛回上周、上上周的周五,竟發現那些記憶已經消散褪色,日復一日的上下班,時光在孤獨的重復中悄然溜走,連即將到來的明天,也帶著可預見的平淡。
記憶翻涌回到小的時候,晴朗的夜空常有,每當我盯著夜空發呆,奶奶總會覺得這個孩子很好笑,然后指著夜空說,那里是銀河,這是牛郎星,那是織女星,最后反問我看到沒,亮不亮。我點頭給予應答,思緒卻依舊懵懂。如今我依舊分不清牛郎織女的方位,也半點兒不知道銀河的模樣。
不久前的周末夜晚,我驅車去奶奶家,靠著超強的記憶,開在一條附近村莊已經拆遷很久的鄉間小路上,坐在副駕上的母親說:“這條路晚上走起來真的是瘆人。”思維跳脫的我,看到不遠處——矮矮小小、黑咕隆咚一間立在那的小房子,想起奶奶曾經說過,那間小房子是座廟。我本想回她,喏,前面黃姑和新倉交界的地方是座廟。但我沒得到回話的機會,因為車子已經過了。我的思維跳脫,但跳起來慢,中間穿越了漫長的歲月時空。為了追回我失去的機會,逮到前面有一條很窄的河,我笑道,這河怎么這么小,母親突然有種陌生的溫柔,她居然開始教我常識“比江小的叫河,比河小的叫溪,比溪小的叫浜”。我回望她的側臉,思維又一次跳脫開來,最終化作無聲的淺笑。
夜漸深沉,冬日的夜晚更顯冷肅,與炎炎夏日的夜晚截然不同。我撥通了家里的電話,耳邊傳來熟悉的絮叨,然后還夾雜著一段媽媽與奶奶的“拌嘴”,很親切,很溫暖。連日的疲憊仿佛被這暖意驅散,讓原本暫停跳躍的思維又重新飛揚起來,又開始穿越時空的阻隔,想到上周熱鬧的喬遷;想到上月的寧波之行,記憶倒回到更久前……
掛了電話,我再次抬頭望向夜空,眼前的夜空依舊暗淡無光,可記憶中的卻是星河耀眼。那些回憶里美好的點點滴滴,都化作璀璨的星光,與現實的夜空重疊交織。原來有些光芒從不會真正消散,它們藏在記憶深處,在某個溫暖的瞬間悄然綻放,讓眼前的黑夜,也變得繁星滿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