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滾燙的“螺絲釘”
在平湖景包設備部,有這樣一位不起眼的電工師傅——陸建明。他的口袋里永遠揣著螺絲刀、絕緣膠帶和一副滿是臟污的絕緣手套。五十出頭的年紀,聲音低啞,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,像藏著“X光”,能一眼看穿機器設備的“病根”。洗得發白的工裝總沾著油污,雙手布滿老繭,那是他幾十年與設備打交道,歲月刻下的勛章。
對陸師傅而言,設備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的。那天晚上十點多,BHS紙板流水線突然停擺,碎紙風機罷工,整條生產線陷入癱瘓,新來的電工急得手足無措,班長更是滿頭大汗。一通電話打給陸師傅,不過十多分鐘,他就匆匆趕到了廠里。
看著還在冒煙的電機,他顧不上換工作服,立刻蹲下身拆解電箱里燒壞的元件。一邊指揮著同事去取新電機,一邊麻利地更換燒焦的接頭和線路。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等新電機安裝調試完畢,車間的機器重新轟鳴時,已是凌晨一點。長時間的專注操作讓他額頭掛滿汗珠,擦汗時,又在臉上抹出幾道焦黑的印記,活像特種兵的迷彩,讓人看著既心疼,又忍不住想笑。
陸師傅的好,遠不止工作里的專業與敬業。他從不是嚴苛的前輩,更像溫和的引路人。新來的年輕員工接錯線路,他從不責備,只是蹲在電箱旁,拿著圖紙從最基礎的知識講起,直到對方徹底弄懂;食堂的電蒸箱出了故障,他聽說后也會主動上門排查;我剛入職平湖景包時,對著密密麻麻的電路圖一籌莫展,幾乎要崩潰。陸師傅察覺到我的窘迫,拿起我面前的圖紙,將復雜的線路一條條拆解分析。在他細致的講解里,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線條,突然變得清晰明了。也是從那時起,我不僅從他身上學到了過硬的技術,更讀懂了什么是踏實,什么是耐心。
他就像車間里一顆普通的“螺絲釘”,默默堅守在崗位上,平凡卻不可或缺。他修的是冰冷的設備,守的卻是滾燙的人心。日復一日的巡檢與搶修,他把溫情注入了冰冷的車間。
“電是冷的,但人是熱的。修電路要走心,待人更要走心。”陸建明師傅,就像一根通著暖流的電線,穿梭在廠區的各個角落,把專業與善意,無聲地傳遞給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